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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特立胜利走完万里长征的原因探析

发布时间:2016-12-28 11:09 作者:徐特立研究所管理员

      长征是人类历史上罕见的不畏艰难险阻的远征。在超过两万五千里的长征途中,在数十倍于己的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下,在饥饿、寒冷、伤病和死亡的威胁下,红军翻越了20多座大的山脉,渡过了30多条河流,走过了人烟罕至的广袤湿地,胜利抵达陕北。作为影响了人类千年文明进程的历史事件之一,长征如今已经成为人类坚定的信念、坚强的意志、无与伦比的勇敢的精神范本,长征精神已经成为支撑人类克服一切艰难困苦的文化财富。

       在漫漫长征路上,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跋涉者,他以58岁的年龄参加长征成为最老的红军战士。他就是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杰出的无产阶级教育家,新中国人民教育事业的奠基人——徐特立。由于徐特立在我党中年龄高、品德高、职位高,所以人们都尊称他“徐老”。徐老年近花甲还能够胜利走完万里征程,其原因很值得探析。

 

一、坚定的理想信念是徐老战胜一切困难的动力源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理想信念就是共产党人精神上的‘钙’,没有理想信念,理想信念不坚定,精神上就会‘缺钙’,就会得‘软骨病’。”徐老也曾说:“当一个人有了理想,并为实现这一理想而奋斗的时候,他对征途上的一切困难就不会认为是苦,而会因克服了重重困难而感到胜利的欢乐。”长征途中,徐老正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体现了坚定的理想信念的力量,展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崇高品质。徐老所具有的崇高的理想信念,是他能够克服遇到的一切困难的根本。

      1934年10月,徐老随中央红军踏上漫漫征途。长征途中的辛苦和困难,用“艰苦卓绝”形容毫不为过。在《长征中的医院》、《我和党有历史上不可分离的关系》等文章中,徐老回忆了长征途中遇到的困难:一是夜行军的困难。长征途中,为了赶路或躲避敌机的轰炸,经常要夜行军。徐老回忆:“有一天我走了一百四十里却掉了队,军队走了一百五十里。走到黑夜爬山,过铁索桥,又遇雨,一手拿伞,一手牵马,还要用手摸路,从山上掉下去就完了。”[3]对于走夜路的危险和辛苦,徐老并不惧怕,他说:“夜行军不算什么事,天雨路滑黑暗,也是经常的,我们成了习惯,可以抵抗一切。”

      二是过雪山的困难。徐老回忆:长征途中一共过了3个雪山。第一次是过夹金山。半夜出发,走到半山上,雨雪齐下,披在身上的毛毯和衣裤子全湿了。因为山陡,费力多,体温增加,到山下时,衣裤完全干了。最后过的是康猫寺前的一个雪山,上下八十里。

      三是缺粮少穿的困难。长征途中,缺衣少穿、忍饥挨饿是经常的事。没有了粮食,徐老就挖野菜、吃草根、煮马皮;衣服破了,他就自己缝补。徐老回忆:“在二万五千里长征中”,“我的衣服,从脚上的鞋一直到头上的帽子,都是自己缝的。在缺乏粮食的草地,我也一般的吃草。”

      四是过草地的困难。荒无人烟的水草地,不知吞噬了多少红军战士。时任徐老所在干部休养连指导员李坚真回忆徐老过草地时的情况:草茎草根和淤泥粘连在一起,踩上去,软绵绵的,但用力过猛,就会陷下去,再也无法爬上来。徐老用短棍试探着险路,一边走一边呼唤着“同志们,跟上来,小心啊”,到了比较安全的地带,还说笑话鼓舞大家的情绪。在草地里走了七八天,徐老常常走在队伍的前面,和大家一起怀着必胜的信心跨过了草地。

      徐老曾说:“一个人要有伟大的人生目的,要有革命的理想和信仰,为无产阶级崇高的共产主义事业去奋斗。”[6]正是对共产主义的无比坚定的信念,激励、支撑着徐老始终勇往无前、毫不退缩,最终克服了长征路上遇到的各种艰难险阻,顺利到达陕北。

 

二、精神的愉快战胜了一切肉体上的困难

      在长征路上,徐老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乐观主义精神,并以乐观积极的精神战胜了重重困难。徐老说:“这次长征,我的精神上是愉快的,因为愉快,就克服了一切困难。”

      长征路上,徐老始终笑对困难。有一次,部队在天无三日晴的贵州泥泞的路上行军,“许多跌得像泥菩萨的同志都紧皱眉头,嘴里嘟噜着”;徐老却在“翻了个仰面朝天爬起来又演了个伏虎朝佛”后,仍然显出笑容来。李坚真回忆:“有一天晚上,敌人发现了我们,拼命追击,敌众我寡,我们一边打一边跑,一口气跑了十多公里,甩掉了敌人。事后,徐老幽默地说那真是一场长跑比赛。”徐老的乐观精神于此可见一斑。

      长征路上,徐老不仅始终笑对困难,还处处争当模范。他忘了自己的年岁,忘了饥饿、疲劳和路途的艰险,总是精神抖擞地走着,以自己的行动写下了一部没有字的教科书。陆定一曾回忆:“长征的时候,又是中国革命最困难的一段。徐老那时是五十七八岁的人了。在长征的过程中,他又以自己的行动给我们写下了没有字的教科书。公家给了他一匹马,他自己是不骑的,给别人骑,自己走路。自己用针线打补丁,自己做鞋子穿。对于这种苦事情,越困难他越有精神,他的生命在困难之中就越加显得辉煌。”

      长征路上,徐老还用自己的积极乐观鼓舞广大红军战士的士气。李坚真深情回忆:徐老在宿营或休息的时候,曾经模仿孙大圣跳舞,跳完后徐老还说孙大圣是大无畏的,不怕困难,不怕妖魔鬼怪,要统统战胜他们。朱德更是称赞徐老:以自己的行动“兴奋了红色指战员及一般同志,就是那些悲观失望,想掉队落伍的人,想起我们徐老头的样子,也就起来跑了”。

      对于自己精神愉快的原因,徐老解释说:“我的愉快精神如故”“其总的原因,就在于只要党存在,红军存在,我们在政治上是有出路的。我们党的自信心,群众的自信心,结合成为战胜帝国主义的民族自信心,因此就战胜了一切肉体上的困难。”然而,徐老在长征途中的“愉快”精神来得并不容易。1927年以前,他艰难实行了几十年的“教育救国”道路因当时政府的腐败行不通。在大革命失败、反动派大肆屠杀共产党人的血雨腥风中,在许多动摇分子纷纷脱离了党甚至投降了敌人的时候,他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走上了共产主义道路,成为一名坚强的共产主义战士。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仅解决了他的政治苦闷,使他的精神变得愉快,也增强了他对革命事业和共产主义事业必胜的信心。

三、意志坚强的老战士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毛泽东主席的这两句诗集中展现了红军长征中无惧艰难险阻的大无畏勇气和战胜困难的坚强意志。这种大无畏的勇气和战胜困难的坚强意志,在徐老身上得到很好地体现。

长征路上,徐老始终充满革命的豪情,自始自终紧紧跟随着队伍,克服了无数艰难险阻,胜利完成了长征的使命。李坚真回忆:在行军的时候,徐老总是那样慢慢地、不停地向前走。大家休息了,他仍一步一步向前走。徐老坚持不懈的精神深深感动了李坚真,使她不禁用“意志坚强好老人,长征路上步不停”赞颂徐老。莫文骅称赞徐老:“你有最坚持的布尔什维克的毅力,特别在长征中更使人叹服。……在那困难的环境中,你泰然自若!布尔什维克的精神战胜了一切!”杨立三在《长征中之老英雄》一文中回忆:徐老在长征中脚踏草鞋,手持竹杖,历尽险阻,却“毫不以为然,精神甚强,其勇往直前之气概,忍苦耐劳之精神,为从征中许多同志所不能及,实为长征中之老英雄”。

      徐老百折不挠的坚强意志得到了老一辈革命领导人的一致赞扬。毛泽东主席在写给徐老的信中称赞徐老:“你比许多青年壮年党员还要积极,还要不怕困难”,“什么‘老’,什么‘身体精神不行’,什么‘困难障碍’,在你面前都降服了”。在徐老70岁寿辰时,毛主席还在送给徐老的寿糕盒子上题写“坚强的老战士”表达了对徐老的无限的敬佩之情。朱德总司令也曾称赞徐老“是一个百折不挠的老革命家”。

      徐老在长征中表现出的坚强意志,不是凭空就产生的。它主要来自三个方面:一是中国传统优秀文化特别是湖湘文化中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等精神特质的熏染;二是贫困艰辛的家庭生活环境,特别是祖母的言传身教的影响;三是前期艰苦的求学、办学和革命经历造就的坚强品性。徐老曾说:“要使意志坚定,要使自己养成独立性”,“一切要准备在最坏的环境上去解决问题”。他还强调:“无产阶级的意志强,是因为没有人帮忙。”

      正是看到了革命前途的光明和胜利的前景,正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念,徐老才以坚忍不拔的毅力,勇敢地同一切艰难险阻作斗争,从而在漫漫长征路上以让高山低头、河水让路的气魄,以坚强的革命意志,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开辟了胜利前进的道路,并给广大红军指战员树立了光辉的榜样。

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强健的身体是支撑坚强意志的基础。红军长征前规定,参加长征者首先要身强体壮,能适应艰苦环境。由于徐老经常爬山涉水地到各地指导工作,所以练就了一个好身体,轻松地达到了“10小时之内走完100里路的”[9]要求,得以随大部队参加长征。

      在长征队伍中徐老虽然年岁最高,但两万五千里长征路他却步行了两万里以上。组织上配给的马匹,他总是让给体弱、患病的同志骑。一个年近60的老人,在一年中步行走了2万多里,平均每天走70里路,有时甚至要走150多里,若没有一个强健的身体是很难做到的。

      事实上,徐老虽然比较清瘦,但身体却是比较强健的。李坚真在《徐老在长征中的模范作用》里写道:“徐老年纪最大,精神却最健旺。”黄亚光在《徐特立同志是模范的青年》一文中说,在赶渡金沙江一天一百四五十里时,徐老比长脚夫还更健。美国记者斯诺也很钦佩徐老的强健身体,他在《生活在五十岁开始》一文中写道:“他有着轩昂有力的步态,明亮而愉快的眼睛,和一双曾在长征中使他渡过了许多高山大河的健腿。”

      长征途中,徐老曾以自己体质好为由将节省下来的干粮全部送给谢觉哉,并将组织上分给他的羊皮给了身体弱的谢老。徐老的倾囊相赠,增强了谢老的精神和体力,使他胜利走完长征。后来谢老写诗表达了对徐老的感激和赞美之情:“漠漠沮洳地,峨峨暴冻冈。是谁皆束腹,赠我竟倾囊。攀石如猿上,趋蓬似鸟藏。”

徐老的学生肖三在徐老70寿辰时写道:“中国共产党的老同志中算徐老为最老了。但是他身体之康健,精力之充沛,感情之热烈,许多许多青年人都赶不上。”徐老能有一个强健的身体,一方面来自于他在青壮年时期艰苦的工作;另一方面得益于他对身体锻炼的重视。徐老说:“一个人的身体健康主要靠锻炼,靠斗。对革命者说,健康就是能吃大苦,耐大劳,没有病还不是健康的标志。锻炼身体是多方面的。体力劳动是极其重要的一种手段。走路、爬山、游泳都是锻炼之法。”

      徐老15岁就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担,18岁开始从事教育事业,42岁时还远赴法国勤工俭学。50岁时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走上更加艰辛的革命道路。在中央苏区、在陕北、在北京,他总是精神百倍、不知疲倦地工作。解放后徐老已经72岁了,但他还制订了一个20年的学习工作计划,并坚持实行,直到91岁逝世才停止工作,不愧为“革命的一生”。徐老的外孙徐君强在《永远的丰碑——怀念敬爱的外祖父徐特立》中说:长期的斗争造就了爷爷的强健体魄。有一个好身体,才能为革命多做工作,做好工作。在那个年代,爷爷能健康活到 90多岁才终止工作和学习,不是偶然的。

      欧阳先云在《人民的楷模》一文中说:“徐老特别注意身体健康,坚持为革命锻炼身体。”1961年,在与北京工业学院学生谈话中,徐老叮嘱同学们要做到毛主席所教导的身体好、学习好、工作好。徐老说:“毛主席首先讲身体好,这是有道理的,因为身体好是其他两好的物资基础,也是我们常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徐老不仅认识到了身体好的重要性,还身体力行地坚持锻炼身体。他52岁时学会了游泳,88岁时还在颐和园与青年们一起游泳;平时则用跑步、走路、爬山、打乒乓球等方式锻炼。

 

      在两万五千里长征路上,徐老以自己的模范言行,给广大红军战士树立了榜样,也为后世树立了一个光辉的典范。徐老在长征途中表现出的坚定的理想信念、积极乐观的精神、坚忍不拔的意志,已成为长征精神的精华。从徐老身上,我们感受到一个共产党员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坚定信念,一个革命老人的积极乐观的精神,一个坚强老战士的刚强和坚毅的革命意志。徐老的长征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在新的征程上奋勇前行。


(作者 宋文志 原载《特立学刊》2016年第3期)